2008年7月28日星期一

中文真伟大!竟然有只能看,不能读的文章!


1、赵元任《施氏食狮史》 
         
  石室诗士施氏,嗜狮,誓食十狮。施氏时时适市视狮。十时,适十狮适市。是时,适施氏适市。氏视是十狮,恃矢势,使是十狮逝世。氏拾是十狮尸,适石室。石室湿,氏使侍拭石室。石室拭,氏始试食是十狮。食时,始识是十狮,实十石狮尸。试释是事。

     
2、杨富森<<于瑜与余欲渔遇雨>>    
     
  于瑜欲渔,遇余于寓。语余:"余欲渔于渝淤,与余渔渝欤?" 
  余语于瑜:"余欲鬻玉,俞禹欲玉,余欲遇俞于俞寓。" 
  余与于瑜遇俞禹于俞寓,逾俞隅,欲鬻玉于俞,遇雨,雨逾俞宇。余语于瑜:"余欲渔于渝淤,遇雨俞寓,雨逾俞宇,欲渔欤?鬻玉欤?" 
  于瑜与余御雨于俞寓,俞鬻玉于余禹,雨愈,余与于瑜踽踽逾俞宇,渔于渝淤。 
     

3、《季姬击鸡记》 
     
  季姬寂,集鸡,鸡即棘鸡。棘鸡饥叽,季姬及箕稷济鸡。鸡既济,跻姬笈,季姬忌,急咭鸡,鸡急,继圾几,季姬急,即籍箕击鸡,箕疾击几伎,伎即齑,鸡叽集几基,季姬急极屐击鸡,鸡既殛,季姬激,即记《季姬击鸡记》。 
     
     
4、《遗镒疑医》 
     
  伊姨殪,遗亿镒。伊诣邑,意医姨疫,一医医伊姨。翌,亿镒遗,疑医,以议医。医以伊疑,缢,以移伊疑。伊倚椅以忆,忆以亿镒遗,以议伊医,亦缢。噫!亦异矣! 
       

5、《易姨医胰》 
    
  易姨悒悒,依议诣夷医。医疑胰疫,遗意易姨倚椅,以异仪移姨胰,弋异蚁一亿,胰液溢,蚁殪,胰以医。易胰怡怡,贻医一夷衣。医衣夷衣,怡怡奕奕。噫!以蚁医胰,异矣!以夷衣贻夷医亦宜矣! 
  
     
6、 赵元任《熙戏犀》 
     
  西溪犀,喜嬉戏。席熙夕夕携犀徙,席熙细细习洗犀。犀吸溪,戏袭熙。席熙嘻嘻希息戏。惜犀嘶嘶喜袭熙。 
       

7、《饥鸡集矶记》 
     
  唧唧鸡,鸡唧唧。几鸡挤挤集矶脊。机极疾,鸡饥极,鸡冀己技击及鲫。机既济蓟畿,鸡计疾机激几鲫。机疾极,鲫极悸,急急挤集矶级际。继即鲫迹极寂寂,继即几鸡既饥,即唧唧。 
       

8、《侄治痔》 
     
  芝之稚侄郅,至智,知制纸,知织帜,芝痔炙痔,侄至芝址,知之知芷汁治痔,至芷址,执芷枝,蜘至,踯侄,执直枝掷之,蜘止,侄执芷枝至芝,芝执芷治痔,痔止。 
  
     
9、 最后也是最变态的: 
     
  《羿裔熠邑彝》 
  
  羿裔熠①,邑②彝,义医,艺诣。 
  熠姨遗一裔伊③,伊仪迤,衣旖,异奕矣。 
  熠意④伊矣,易衣以贻伊,伊遗衣,衣异衣以意异熠,熠抑矣。 
  伊驿邑,弋一翳⑤,弈毅⑥。毅仪奕,诣弈,衣异,意逸。毅诣伊,益伊,伊怡,已臆⑦毅矣,毅亦怡伊。 
  翌,伊亦弈毅。毅以蜴贻伊,伊亦贻衣以毅。 
  伊疫,呓毅,癔异矣,倚椅咿咿,毅亦咿咿。 
  毅诣熠,意以熠,议熠医伊,熠懿⑧毅,意役毅逸。毅以熠宜伊,翼逸。 
  熠驿邑以医伊,疑伊胰痍⑨,以蚁医伊,伊遗异,溢,伊咦。熠移伊,刈薏⑩以医,伊益矣。 
  伊忆毅,亦呓毅矣,熠意伊毅已逸,熠意役伊。伊异,噫,缢。 
  熠癔,亦缢。 
     
     
  注解: 
  ①熠:医生,据说为后羿的后裔。 
  ②邑:以彝为邑,指居住在一个彝族聚居的地方。 
  ③伊:绝世佳丽,仪态万方,神采奕奕。 
  ④意:对伊有意思,指熠爱上了伊。 
  ⑤翳:有遮蔽的地方,指伊游弋到了一个阴凉的地方。 
  ⑥毅:逍遥不羁的浪人,善于下棋,神情坚毅,目光飘逸。 
  ⑦臆:主观的感觉,通"意",指对毅有好感。 
  ⑧懿:原意为"懿旨",此处引申为要挟,命令。 
  ⑨胰痍:胰脏出现了疮痍。 
  ⑩刈:割下草或者谷物一类。薏:薏米,白色,可供食用,也可入药。

2008年7月27日星期日

止咳药中为什么含兴奋剂 ?


“因为含有兴奋剂成分,所以奥运会期间北京禁售止咳糖浆等感冒药”——这样的新闻一出,迅速就炸开了窝。好在有关部门立即出来辟谣,这样的报道纯属瞎掰,大家这才安了心。不过,依然有些人心存疑虑——止咳药里为什么要放兴奋剂呢,难道是制药企业“不规矩”?


首先要明白什么是兴奋剂。兴奋剂的英文为Dope,有说法认为原为南非黑人方言中的一种有强壮功能的酒,该词汇1889年首次被列入英语词典,释义为“供赛马使用的一中鸦片麻醉混合剂”。医学上,兴奋剂在指能刺激人体神经系统,使人产生兴奋从而提高机能状态的药物。后来在体育界,被泛指作用于人体,有助于运动员提高成绩的药物。


一些运动员为了谋求更好的运动成绩,就有可能寻求这些药物的帮助。比如促红细胞生成素(EPO),通过抑制红细胞生成组织中的红系祖细胞凋亡,促进红细胞的产生。医学上用于治疗肾衰、肿瘤等引起的贫血。但被挪用至运动员后,由于能大幅度提升血红蛋白浓度,红细胞携氧能力增加。这完全是一种不正当竞争策略,在短跑、跨栏等田径比赛中,EPO相当于肌肉的助推剂,提升肌肉力量,让运动员在高速奔跑中坚持的时间更久。


不过,确实有些常用药物中含有兴奋剂。据统计,市场上销售的止咳药水中,超过1/3含有可待因、麻黄碱等麻醉精神类管控药品。而在《含兴奋剂目录所列物质的化学药品及生物制品品种名单》中,麻黄碱赫然在列。可待因和麻黄碱可以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大脑。麻黄碱能兴奋大脑皮层及皮层下中枢,引起中枢刺激兴奋作用,让人精神振奋,产生“快感”,本已疲乏的大脑得到“充电”。在使用过麻黄碱后,运动员的兴奋程度明显增强,会毫无疲倦感,便能超水平发挥运动技能,更有利于摘金夺银。


不过,药物的作用实在是复杂。这些“兴奋剂”对运动员来说是可能打破“fair play”的违禁药物,因此需要在体育比赛中受到严格管制;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它们又是治病的良药,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不会影响使用者的健康,反而能治疗某些疾病或者缓解某些症状。


可待因属于阿片类麻醉药,具有镇痛镇咳作用,可以抑制呼吸及肠蠕动,多种止咳、止泻药物均含有它。而麻黄碱则用途广泛,支气管哮喘、百日咳以及很多过敏性疾病的治疗中,都有它的身影。它还是常用的术中升压药物,能扩大瞳孔,治疗重症肌无力、痛经等。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这些“兴奋剂”不会在普通人身上产生“兴奋”的效果。那么,会不会有人利用这些唾手可得的常用药物来谋求特殊的“兴奋”?要知道,这可不是杞人忧天,一些类似的药物甚至已经打着“高考兴奋剂”的幌子进入了市场。


不过,靠吃止咳药谋求好成绩恐怕有点难度。药物可以使大脑进入兴奋状态,但不等于它能促进学习,提高成绩。何况“是药三分毒”,遑论兴奋剂。服用过量麻黄碱能引起精神极度兴奋,失眠不安、神经过敏就会找上门。长期使用过后,若一时停药则可出现“戒断症状”,并渴望能马上吃一点。焦虑、失眠、精神萎靡、烦躁不安、头痛、心悸、出汗,便是表现。


兴奋剂,依着“兴奋”二字,便显得很好很强大。普罗大众的你我,还是尚需理性的看待他们。在医学上,他们是有明确治疗目的的药物,若偷梁换柱,如给走向考场的孩子使用,则几无任何益处,若产生“上瘾”症状,不但让家长心焦,还会贻害孩子学业。


(拟发2008年7月27日《新京报》新知周刊·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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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25日星期五

[中国视点] 中国农业整合新浪潮-华尔街日报

[中国视点] 中国农业整合新浪潮-华尔街日报

中国农业整合新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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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7月25日15:54
中国七亿农民中的大多数人一样,朱随兴(音)几十年来一直耕作着比几个篮球场大不了多少的一小块土地。20世纪80年代初期,中国遍布全国的农村公社纷纷解散,朱随兴所在的公社也不例外。他在政府分给他的两亩地上种了花生和玉米。

AFP/Newscom
一个中国农民在收土豆。中国农田平均面积为1.6英亩;
而美国平均为441英亩。
现在,他又加入了另一种不同性质的集体。70岁的朱随兴是中国最大农业公司之一龙大食品集团有限公司(Longda Foodstuff Group Co.)约23,000名员工中的一员。龙大在山东、河南和内蒙古拥有4,000英亩农田,每年加工150,000吨食品,并有约30家子公司,出口菠菜、苹果和冻肉等多种食品。

在中国这个食品消费大国和出口大国,农业巨头正掀起农业革命的新潮流,而龙大正是其中的领军者。

在某种意义上,龙大这类企业是在将中国极其分散的农田重新集中。但它们并不是将农田集合为效率低下的农村公社,而是以科技和规模经济实现农业的现代化。

随着全球食品生产体系面临的压力推高食品价格,中国新兴的大型食品公司可能会通过自己的规模和效率在减缓食品价格上涨方面起到一定的作用。

整合也给食品安全问题带来了极大好处。去年经历了几桩出口食品丑闻后,食品安全成了中国的痛处。今年5月,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部长迈克•李维特(Mike Leavitt)表示,美国将在国内市场上对那些达不到产品质量标准的中国企业设置禁令。这可能会有利于规模较大的公司,因为它们的设备更先进、便于监控质量,也更易于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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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农业转型还处于初期阶段。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资深分析师安杰伊•克维钦斯基(Andrzej Kwiecnski)说,超级农场还只是少数,但它们发展很快,尤其是在东部省份。他还说,这一趋势受到了市场需求推动,具体来说就是食品加工企业和超市需要符合特定质量和安全标准的产品。

过去五十年中,中国的农场经历了巨大变化。1949年共产党上台后不久,毛泽东开始组织全国数亿农民建立大规模的集体农场,根据中央的指令种植作物。这个体系最终证明是灾难性的。农民们种什么、卖什么都要听从中央政府的指示,几乎没有积极性去提高产量或效率。农作物产量剧减,令数百万中国人饿死。

1976年毛泽东去世后,政府开始解散集体农场,采用了新的体制,允许农民自主决定种植哪类作物,除了卖给政府外,还可以在自由市场上出售。在新的灵活机制和利润刺激下,农业产量一路飙升。

这样做的不利之处在于,几亿农民现在都耕作着自己的小块土地,令政府很难进行监管。据美国农业部的报告,一处中国农田的平均面积为1.6英亩;相比之下,美国农业部的调查显示,2002年时美国平均每个农场占地441英亩。

上世纪90年代,中国政府开始大力发展出口导向型企业,放松了限制农民与公司签定合同生产食品的规定。美国农业部报告的作者弗雷德•盖尔(Fred Gale)指出,一些人得到了当地政府的帮助,有的获得了低息贷款和条件优惠的所有权协议,还有人实现了勤劳致富 。

中国农业政策研究中心主任黄季焜表示,政府一直在鼓励龙大这类公司的发展,以实现农业现代化、提高生产效率和食品安全性。

龙大是政策侧重点出现转变的受惠者之一。据龙大介绍,公司创立于1972年,最初是莱阳市的一家小砖厂,只有120名工人。多年来龙大一直稳步发展,1986年公司利用山东省土地丰饶的优势,将重点转向了水果和蔬菜产品。

龙大的竞争优势主要在于质量。龙大通过集中生产,令公司得以更好地监控农药的使用,从而提高了产品安全性。龙大蔬菜和水产供应部主管、1990年加入公司的戴峰政(音)谈到,以前,龙大从数万名农民那里收购原材料,但现在我们只有120家供应商. . . .哪种方式更方便呢?

戴峰政介绍说,公司大多数产品都出口日本,青豆、花椰菜和草莓都是那里最畅销的。还有一些产品则出口欧美。龙大试图通过引进条码系统来缓解日本消费者的担忧,这一系统可以在消费者上网输入面条或冻干蔬菜包装上的条码,得知产品的准确产地和检测地。

龙大还有一个实验室,对每季的收成随机抽样,进行数百种污染物的检测。

戴峰政说,这一制度帮助龙大控制了有害农药的使用。2003年,有害农药曾导致中国出口日本的菠菜暂时遭禁,令业务中断数月之久。现在,龙大的总部有一组日语翻译人员,专门接待仍然定期来访的日方检查员。戴峰政谈到,农民以前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使用农药。

在龙大位于山东的一个农场内,数十位工人在田间除草。60岁出头的王春梅(音)用一把小镰刀挖去地里的杂草,这些工人每小时大概能挣40美分。她说,这都是绿色食品,使用农药是有害的。

Nicholas Zamiska

2008年7月19日星期六

中国论文超过英皇家化学会会刊发稿量的10%


 

7月13日,中国化学会历史上人数最多、规模最大的一次学术活动——中国化学会第26届学术年会在南开大学拉开帷幕。包括30余位两院院士在内的2700余名海内外化学界的专家学者汇聚南开,并以“化学与和谐社会”为主题展开研讨。

 

本次年会时间为7月13~16日,会议收到论文近3000篇,2000余人与会进行学术交流,设立绿色化学、环境化学、应用化学、晶体工程、化学教育等20个分会和“化学与社会”论坛。以大会特邀报告、分会邀请报告、专题报告与讨论、论文墙报展讲、专题学术论坛等形式展开研讨。

 

中国化学会理事长、中国科学院常务副院长白春礼,中国化学会副理事长、南开大学教授、大会执行主席程津培院士,中国科协书记处书记、中国化学会常务理事冯长根,南开大学校长饶子和院士,美国化学会主席 布鲁斯·伯斯坦(Bruce Bursten),英国皇家化学会首席执行官理查德·派克(Richard Pike)博士,德国化学会代表、《德国应用化学杂志》总编彼得·格里茨分别致贺词。

 

首次参加中国化学会学术年会的英国皇家化学会首席执行官理查德·派克博士,在开幕式致辞中透露:由中国科学家撰写的论文超过英皇家化学会会刊发表文章总数的10%。

 

理查德·派克介绍,近两三年来,英皇家化学会会刊《化学世界》(Chemistry World)每年都会发表700余篇由中国科学家撰写的学术论文,超过论文总数的一成。“在五六年前,这个数字只有1%,如今已上升到10%,并且还在不断攀升之中。”

 

“中国化学科学的发展速度令全世界为之瞩目,我们非常重视与中国化学会的密切合作”,理查德·派克说。作为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化学学术团体,英国皇家化学会成立于1841年,是国际上最有影响的学会之一,在全球范围内拥有44000名会员,是目前欧洲最大的化学学术团体。

 

开幕式上颁发了首届“中国化学会—英国皇家化学会青年化学奖”, 南开大学化学学院教授李卫东获得首届青年化学奖,在四位获奖者中名列榜首。

 



评论:张孟苏假装上国外名校,我们假装批判


 

日前被热炒的武汉“低分高能”学生张孟苏“鲤鱼跳龙门”被新加坡政府理工学院破格录取的传奇故事,被证实有炒作嫌疑。据7月15日的《新闻晨报》报道:新加坡5所理工学院均否认录取助人为乐女生,实际上在新加坡并不存在“新加坡政府理工学院”,而且理工学院属于专科,学制只有3年。

 

真相似乎离我们依然有一段距离,在联系不上张孟苏本人的情况下,通过求证新加坡的5所理工学院,我们至少知道张孟苏并没有被新加坡的名校录取,即使被所谓的理工学院真的录取,也不过是一个专科,其充其量还不如国内的一个独立学院。

 

张孟苏的辅导老师何卫星居于何种目的将张孟苏被新加坡高校录取的信息透露给当地媒体,不得而知。但是,这则新闻刊登以后,评论家们的评论的目的却是显而易见的,通过张孟苏这个感性的个人案例给国内一成不变的高考制度和选材标准以犀利的攻击。评论家以外国高校的选材标准和张孟苏的个人品质及综合素质为矛意图证明中国高考制度的落伍和选人标准的不合理。评论者大多从微言具义到宏观巨旨,逻辑论证,环环相扣,最后得出张孟苏被外国名校录取,应该引起国内教育部门的反思,从教育理念到教育体制再到评价体系都要进行改革。

 

其实,对于目前的教育理念、教育体制和学生的评价体系,国人早就诟病已久,但倘若以一个莫须有的张孟苏事件为矛进行攻击,不但不能直击诟病的要害,反而还会有损于自己。拿一个用泥巴做的矛去攻击一个即使不怎么结实的盾,到头来却是矛一碰就破,最后不但不能攻击盾,反而会被盾所讥笑。这样的批判注定是一种形式意义上的隔靴搔痒,即使明知道对方有漏洞,但是建立在虚假意义上的论据,也得不出令人信服的批判效果。评论失去了事实这个依据,批判变得虚伪。这在某种程度上昭示了我们某些评论者评论的肤浅和牵强,恨不能从一件小事十分钟之内论证出所有的宏观大义,这种牵强、肤浅乃至急功近利使我们的批判变得令人不足信、不可信。

 

即使张孟苏真的被国外名校录取了,她的这种录取模式在国内推广的价值又有几分也是一个问题。在目前国内注重诚信环境和权利制约体制下,张孟苏的模式或许会适得其反,成为腐败的另外一个大温床,前段时间清华“降分娶”蒋方舟闹得舆论沸沸扬扬,反对者居多就是一个例证。从这个角度而言,以张孟苏被国外名校录取批判国内目前的教育体制,矛不对盾,失去了评论批判的本来面目,尤其是对那些正在读高中的青少年,告诉他们一个真实录取准则,远比画饼充饥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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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大副教授被指剽窃 举报人被校方解聘


 

一篇硕士论文被多方“物尽其用”

 

两篇论文,一篇是上海交通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以下简称材料学院)硕士研究生丁杰的毕业论文《TiAl基合金与钢的连接》,提交日期是2002年1月25日;另一篇是上海交通大学焊接工程研究所(以下简称焊接所)副教授薛小怀作为第一作者发表在《航空材料学报》(2003年10月,第23卷增刊)上的论文《TiAl合金与40Cr钢的真空钎焊研究》,收稿日期是2003年6月15日。

 

不是内行人,粗看之下不会觉得这两篇文章之间有什么关联,但有举报人反映,薛小怀的这篇论文抄袭了丁杰的毕业论文,并向记者逐一讲述其中的玄机。

 

首先,薛小怀论文的题目与丁杰论文中第四章(也是主要论述部分)的题目《TiAl基合金与40Cr钢的钎焊》基本相同。

 

再看薛小怀论文的主体部分,通过试验研究,一共得出四张图。薛文中图1《真空钎焊焊接热循环》的折线图与丁杰论文中图2—4《钎焊时最佳的加热和冷却步骤》的折线图形状基本一致,虽然前者没有标出每个折点的具体数值,但仔细对照,可以看出折点数值几乎是一致的;另外,薛文中图2《背散射电子像》与丁杰论文的图4—6(a),薛文中图3《电子探针线扫描结果》与丁杰论文的图4—7曲线走势相同,只不过薛文中的图似乎用图像软件淡化处理过;而薛文中图4的X—射线衍射结果与丁杰论文的图4—9完全一致。

 

记者继续比较两篇论文的小结部分。薛小怀通过试验一共得出两个结论:结论(1)“采用AgCuTi钎料实现了TiAl合金与40Cr钢的真空钎焊连接,钎焊接头具有很高的强度,达到426MPa”,而在丁杰论文的小结部分,也提到“用钎焊方法得到的以Ag—Cu—Ti为钎料的接头拉伸强度高达426MPa.……”;薛文结论(2)强调了两个重点,分别是“Ag、Cu、Ti原子发生了互扩散”,和“实现了冶金上的结合”,这与丁杰论文结论(1)中的“前者形成了良好的冶金结合”和结论(2)中的“Ag、Cu、Ti三元素都发生了较为明显的扩散”不谋而合。

 

那么薛小怀等人和丁杰有没有可能是共同完成这个实验的?根据公开资料显示:薛小怀于2001年10月进入上海交通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博士后流动站从事博士后研究工作,而丁杰的硕士论文于2001年12月就已经完稿;并且,两人属于不同的学科专业,在时间上和学科上不具备共同从事研究工作的事实。

 

以薛小怀为第一作者的这篇论文,共同作者还有吴鲁海、茅及放、阮鹤、楼松年。其中材料学院的吴鲁海曾经在2007年1月12日就此事向上海交通大学人事处递交过一份书面声明,他表示:TiAl合金与40Cr扩散焊接课题是王健农教授(丁杰的导师——记者注)委托其进行,课题及成果的归属权应当归王健农教授所有;自己没有向其他人提供过该研究内容的资料和照片,没有要求别人公开发表该研究内容的文章;由于出现多篇公开发表的该研究内容的相同文章,虽然在文章的署名后面出现自己的名字,但都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与自己无关。

 

事实上,在2006年11月30日,丁杰也曾经给举报人发过一封电子邮件,表示几个月前导师王健农告知,自己的硕士论文被他人抄袭并公开发表,上海交通大学有关部门也找他了解了一些当时的情况。丁杰表示,吴鲁海曾给自己一些指导,但并没有同意把自己的成果拿给别人去公开发表。

 

而举报人也向记者提供了吴鲁海在声明中所说“多篇公开发表的该研究内容的相同文章”。其中在上海交通大学内部英文期刊Journal of Shanghai Jiaotong University(Science)2004年第2期上,有一篇文章Vacuum Brazing of TiAl Based Alloy with 40CrSteel无论从标题、内容、图表来看都是薛小怀《TiAl合金与40Cr钢的真空钎焊研究》一文的英文翻译版,但这篇文章的作者阵容作了一些调整:周昀成了第一作者,紧随其后的是薛小怀、吴鲁海、楼松年,而茅及放和阮鹤的名字这里却没有提及,收稿日期是2003年9月16日。还有一篇是2002年发表在《焊接》杂志第10期上的《TiAl/40Cr的扩散钎焊》,虽然结论有所不同,但其中也有两张试验图与丁杰论文内的一模一样,而作者分别是张轲、吴鲁海、楼松年和阮鹤。

 

记者了解到,后两篇文章的第一作者周昀和张轲都是焊接所所长吴毅雄的学生。

 

第二作者署名引发一场侵权官司

 

2006年7月26日,上海的《新民晚报》上刊登了一则《本想“锦上添花”,不料惹出官司》的新闻,新闻说,上海市某高校材料学研究所的王教授发表论文,未经该校另一名陈教授同意将其署为第二作者。没想到陈教授并不领情,反而认为王教授侵犯了他的名誉权,两名大学教授为此对簿公堂。

 

事实上,这篇报道中的被告“王教授”就是薛小怀,而原告“陈教授”正是前文提到的举报人——上海交通大学材料学院的教师杨军,他们都在焊接所从事研究教学工作。

 

2005年4月,有人告诉杨军,《兰州理工大学学报》2004年8月(第30卷专辑)发表了一篇题为《高强高韧性焊接材料的研究进展》的论文,杨军是第二作者。杨军很诧异,因为自己并没有参与到相关研究中,而当看到第一作者是薛小怀时,当即跑去质问薛,“薛小怀对我一笑了之,我们没有争吵。当时,周围还有其他同事,但大家都认为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杨军说。

 

2005年8月,杨军一纸诉状将薛小怀告上法庭,称薛小怀侵犯了自己的名誉权。此案几经辗转,分别在2005年7月10日、2006年10月11日和2007年2月1日进行了三次审理。

 

杨军诉称,薛小怀的《高强高韧性焊接材料的研究进展》一文,不仅侵犯了自己的名誉权,而且该文为薛小怀以同一内容第四次发表文章,属于一稿四投文章,其他同一内容的3篇文章分别为:《焊接学报》2001年8月第4期,第22卷,《超低碳贝氏体(ULCB)焊接材料的研究进展》;《材料导报》2001年10月第15卷第10期,《超低碳贝低(原文如此,应为“氏”,记者注)体(ULCB)钢研究进展及应用》;《造船技术》2004年第1期,总第257期,《高强钢的超低碳微合金化》。

 

记者仔细对照了这四篇文章,确有不少内容雷同,尤其是一些试验数据和图表完全一样。比如,《高强高韧性焊接材料的研究进展》一文中的表1和《超低碳贝氏体(ULCB)焊接材料的研究进展》一文中的表1完全一样,而《高强钢的超低碳微合金化》一文中的“典型ULCB钢的化学成分”一表和《超低碳贝低(原文如此,应为“氏”,记者注)体(ULCB)钢研究进展及应用》一文中的表1完全一样。

 

杨军认为,薛小怀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自己的名誉权,因此要求薛小怀为自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公开致歉,同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而薛小怀的律师则出具了一份2004年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申请书,申请者为薛小怀,项目组主要成员中则有杨军,并且有杨军的签名。薛小怀解释称,《高强高韧性焊接材料的研究进展》一文就是出自这项课题申请书的报告正文,而杨军也是该申请书的共同作者,因此文章应该同时署上杨军的姓名。

 

对此,杨军指出,自己在2004年3月9日才从法国回到上海,而该项目的申报日期是2004年2月12日,自己虽然确实在申请书上签了名,但是在薛小怀的请求下才签名的,而且,这个项目申请并没有被批准,而申请书上的6个项目组成员只有两个签名,申请书也只有合作单位——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技术中心的公章,却没有上海交通大学的公章。

 

2007年3月20日,法院最后判定,薛小怀将杨军列入自己文章的作者名单,有不妥之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判决薛小怀在《兰州理工大学学报》上刊登更正启事,为杨军消除影响,但3986元的诉讼费用,薛小怀只负担100元,其余的3886元都由杨军承担。

 

杨军不服,又向上海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由于他无力承担高昂的诉讼费用,在申请免除诉讼费请求没有得到同意的情况下,法院按上诉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宣布维持原判。

 

举报人被校方告知不再续签聘用合同

 

自从发现了薛小怀涉嫌剽窃、一稿多投等行为后,除了坚持诉讼,杨军也没有停止过举报。从2005年5月31日开始,杨军先后向上海交大材料学院焊接所、上海交大材料学院、上海交大信访办公室、上海交大学术道德委员会等部门,数十次反映、举报,但都没有得到满意的回复。

 

杨军也向上海市有关部门举报过,但最终均无结果。杨军说,上海交大人事处曾经给他看过一份会议纪要,纪要中提到关于丁杰硕士毕业论文一事,薛小怀的行为不是剽窃,而是“学术不端行为”,不过人事处并没有允许杨军复印这份材料。

 

博士后出站已经近6年的杨军至今仍然是“讲师”,2004年,杨军参加副教授职称评选,参加了答辩但没有通过,2005年,杨军再次参评,递交材料却被退回,理由是“名额有限”,而同年薛小怀被评为副教授。

 

2007年2月,杨军从法国回来以后,研究所已迁往闵行校区,他未接到通知,连办公场所都没有了,此后,研究所也没有给他安排具体工作。

 

今年4月28日,杨军同时收到了上海交大人事处的“聘用合同终止告知书”和材料学院“关于人事聘用关系到期的通知”。人事处的“告知书”中明确,杨军与学校的人事聘用关系于2008年5月31日到期;而材料学院的“通知”中则表示“研究所经慎重考虑,决定不与您续签聘用合同。学院经向下属其他部门了解,现在无合适聘用岗位”。

 

上海交大材料学院的王健农教授在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承认自己的硕士生丁杰的毕业论文确实“有一些事情”,但“都已经内部解决了”,“这是小事情,已经很久了,经过多方协调,学校已经有了定论,学生和另外一方已经解决了”。而当记者追问双方是如何解决的,学校又是如何下结论的,王健农表示,自己没有必要告诉记者,“就像我家东西被人拿去了,那我就和人家沟通,居委会也可以派个人来协调,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其他人搅和没有意义。”他强调,丁杰的论文是否被抄袭或剽窃不是自己说了算,而是由学校经过调查后得出结论,“学校的学术道德委员会参与进来,进行协商和处理,这只是内部的小事情,小小的误会,没有必要炒作”。

 

焊接所已经退休的丁健君研究员在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却直言“(薛小怀剽窃)是铁定了的事实,非常典型,从标题、图表到分析照片,几乎完全一样,没法解释是另一篇文章”,他告诉记者,自己看过杨军提及的一些论文,剽窃、一稿多投基本属实。但他表示,这件事情被“淡化处理”了,“几乎没做什么处理,一解释就没事了”。

 

7月15日,记者两次致电薛小怀,薛小怀表示记者给他打电话“不正常”,“应该走正常的渠道”,记者表示可以见面谈,薛小怀表示“没有必要”,并让记者找单位了解,“这不是个人问题,你可以找单位,也可以找法院”。

 

记者又拨打焊接所所长吴毅雄的手机,但该手机一直关机。由于目前上海交大已经放假,记者无法联系到焊接所其他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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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17日星期四

中国论文超过英皇家化学会会刊发稿量的10%


 

7月13日,中国化学会历史上人数最多、规模最大的一次学术活动——中国化学会第26届学术年会在南开大学拉开帷幕。包括30余位两院院士在内的2700余名海内外化学界的专家学者汇聚南开,并以“化学与和谐社会”为主题展开研讨。

 

本次年会时间为7月13~16日,会议收到论文近3000篇,2000余人与会进行学术交流,设立绿色化学、环境化学、应用化学、晶体工程、化学教育等20个分会和“化学与社会”论坛。以大会特邀报告、分会邀请报告、专题报告与讨论、论文墙报展讲、专题学术论坛等形式展开研讨。

 

中国化学会理事长、中国科学院常务副院长白春礼,中国化学会副理事长、南开大学教授、大会执行主席程津培院士,中国科协书记处书记、中国化学会常务理事冯长根,南开大学校长饶子和院士,美国化学会主席 布鲁斯·伯斯坦(Bruce Bursten),英国皇家化学会首席执行官理查德·派克(Richard Pike)博士,德国化学会代表、《德国应用化学杂志》总编彼得·格里茨分别致贺词。

 

首次参加中国化学会学术年会的英国皇家化学会首席执行官理查德·派克博士,在开幕式致辞中透露:由中国科学家撰写的论文超过英皇家化学会会刊发表文章总数的10%。

 

理查德·派克介绍,近两三年来,英皇家化学会会刊《化学世界》(Chemistry World)每年都会发表700余篇由中国科学家撰写的学术论文,超过论文总数的一成。“在五六年前,这个数字只有1%,如今已上升到10%,并且还在不断攀升之中。”

 

“中国化学科学的发展速度令全世界为之瞩目,我们非常重视与中国化学会的密切合作”,理查德·派克说。作为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化学学术团体,英国皇家化学会成立于1841年,是国际上最有影响的学会之一,在全球范围内拥有44000名会员,是目前欧洲最大的化学学术团体。

 

开幕式上颁发了首届“中国化学会—英国皇家化学会青年化学奖”, 南开大学化学学院教授李卫东获得首届青年化学奖,在四位获奖者中名列榜首。

 



评论:张孟苏假装上国外名校,我们假装批判


 

日前被热炒的武汉“低分高能”学生张孟苏“鲤鱼跳龙门”被新加坡政府理工学院破格录取的传奇故事,被证实有炒作嫌疑。据7月15日的《新闻晨报》报道:新加坡5所理工学院均否认录取助人为乐女生,实际上在新加坡并不存在“新加坡政府理工学院”,而且理工学院属于专科,学制只有3年。

 

真相似乎离我们依然有一段距离,在联系不上张孟苏本人的情况下,通过求证新加坡的5所理工学院,我们至少知道张孟苏并没有被新加坡的名校录取,即使被所谓的理工学院真的录取,也不过是一个专科,其充其量还不如国内的一个独立学院。

 

张孟苏的辅导老师何卫星居于何种目的将张孟苏被新加坡高校录取的信息透露给当地媒体,不得而知。但是,这则新闻刊登以后,评论家们的评论的目的却是显而易见的,通过张孟苏这个感性的个人案例给国内一成不变的高考制度和选材标准以犀利的攻击。评论家以外国高校的选材标准和张孟苏的个人品质及综合素质为矛意图证明中国高考制度的落伍和选人标准的不合理。评论者大多从微言具义到宏观巨旨,逻辑论证,环环相扣,最后得出张孟苏被外国名校录取,应该引起国内教育部门的反思,从教育理念到教育体制再到评价体系都要进行改革。

 

其实,对于目前的教育理念、教育体制和学生的评价体系,国人早就诟病已久,但倘若以一个莫须有的张孟苏事件为矛进行攻击,不但不能直击诟病的要害,反而还会有损于自己。拿一个用泥巴做的矛去攻击一个即使不怎么结实的盾,到头来却是矛一碰就破,最后不但不能攻击盾,反而会被盾所讥笑。这样的批判注定是一种形式意义上的隔靴搔痒,即使明知道对方有漏洞,但是建立在虚假意义上的论据,也得不出令人信服的批判效果。评论失去了事实这个依据,批判变得虚伪。这在某种程度上昭示了我们某些评论者评论的肤浅和牵强,恨不能从一件小事十分钟之内论证出所有的宏观大义,这种牵强、肤浅乃至急功近利使我们的批判变得令人不足信、不可信。

 

即使张孟苏真的被国外名校录取了,她的这种录取模式在国内推广的价值又有几分也是一个问题。在目前国内注重诚信环境和权利制约体制下,张孟苏的模式或许会适得其反,成为腐败的另外一个大温床,前段时间清华“降分娶”蒋方舟闹得舆论沸沸扬扬,反对者居多就是一个例证。从这个角度而言,以张孟苏被国外名校录取批判国内目前的教育体制,矛不对盾,失去了评论批判的本来面目,尤其是对那些正在读高中的青少年,告诉他们一个真实录取准则,远比画饼充饥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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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大副教授被指剽窃 举报人被校方解聘


 

一篇硕士论文被多方“物尽其用”

 

两篇论文,一篇是上海交通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以下简称材料学院)硕士研究生丁杰的毕业论文《TiAl基合金与钢的连接》,提交日期是2002年1月25日;另一篇是上海交通大学焊接工程研究所(以下简称焊接所)副教授薛小怀作为第一作者发表在《航空材料学报》(2003年10月,第23卷增刊)上的论文《TiAl合金与40Cr钢的真空钎焊研究》,收稿日期是2003年6月15日。

 

不是内行人,粗看之下不会觉得这两篇文章之间有什么关联,但有举报人反映,薛小怀的这篇论文抄袭了丁杰的毕业论文,并向记者逐一讲述其中的玄机。

 

首先,薛小怀论文的题目与丁杰论文中第四章(也是主要论述部分)的题目《TiAl基合金与40Cr钢的钎焊》基本相同。

 

再看薛小怀论文的主体部分,通过试验研究,一共得出四张图。薛文中图1《真空钎焊焊接热循环》的折线图与丁杰论文中图2—4《钎焊时最佳的加热和冷却步骤》的折线图形状基本一致,虽然前者没有标出每个折点的具体数值,但仔细对照,可以看出折点数值几乎是一致的;另外,薛文中图2《背散射电子像》与丁杰论文的图4—6(a),薛文中图3《电子探针线扫描结果》与丁杰论文的图4—7曲线走势相同,只不过薛文中的图似乎用图像软件淡化处理过;而薛文中图4的X—射线衍射结果与丁杰论文的图4—9完全一致。

 

记者继续比较两篇论文的小结部分。薛小怀通过试验一共得出两个结论:结论(1)“采用AgCuTi钎料实现了TiAl合金与40Cr钢的真空钎焊连接,钎焊接头具有很高的强度,达到426MPa”,而在丁杰论文的小结部分,也提到“用钎焊方法得到的以Ag—Cu—Ti为钎料的接头拉伸强度高达426MPa.……”;薛文结论(2)强调了两个重点,分别是“Ag、Cu、Ti原子发生了互扩散”,和“实现了冶金上的结合”,这与丁杰论文结论(1)中的“前者形成了良好的冶金结合”和结论(2)中的“Ag、Cu、Ti三元素都发生了较为明显的扩散”不谋而合。

 

那么薛小怀等人和丁杰有没有可能是共同完成这个实验的?根据公开资料显示:薛小怀于2001年10月进入上海交通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博士后流动站从事博士后研究工作,而丁杰的硕士论文于2001年12月就已经完稿;并且,两人属于不同的学科专业,在时间上和学科上不具备共同从事研究工作的事实。

 

以薛小怀为第一作者的这篇论文,共同作者还有吴鲁海、茅及放、阮鹤、楼松年。其中材料学院的吴鲁海曾经在2007年1月12日就此事向上海交通大学人事处递交过一份书面声明,他表示:TiAl合金与40Cr扩散焊接课题是王健农教授(丁杰的导师——记者注)委托其进行,课题及成果的归属权应当归王健农教授所有;自己没有向其他人提供过该研究内容的资料和照片,没有要求别人公开发表该研究内容的文章;由于出现多篇公开发表的该研究内容的相同文章,虽然在文章的署名后面出现自己的名字,但都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与自己无关。

 

事实上,在2006年11月30日,丁杰也曾经给举报人发过一封电子邮件,表示几个月前导师王健农告知,自己的硕士论文被他人抄袭并公开发表,上海交通大学有关部门也找他了解了一些当时的情况。丁杰表示,吴鲁海曾给自己一些指导,但并没有同意把自己的成果拿给别人去公开发表。

 

而举报人也向记者提供了吴鲁海在声明中所说“多篇公开发表的该研究内容的相同文章”。其中在上海交通大学内部英文期刊Journal of Shanghai Jiaotong University(Science)2004年第2期上,有一篇文章Vacuum Brazing of TiAl Based Alloy with 40CrSteel无论从标题、内容、图表来看都是薛小怀《TiAl合金与40Cr钢的真空钎焊研究》一文的英文翻译版,但这篇文章的作者阵容作了一些调整:周昀成了第一作者,紧随其后的是薛小怀、吴鲁海、楼松年,而茅及放和阮鹤的名字这里却没有提及,收稿日期是2003年9月16日。还有一篇是2002年发表在《焊接》杂志第10期上的《TiAl/40Cr的扩散钎焊》,虽然结论有所不同,但其中也有两张试验图与丁杰论文内的一模一样,而作者分别是张轲、吴鲁海、楼松年和阮鹤。

 

记者了解到,后两篇文章的第一作者周昀和张轲都是焊接所所长吴毅雄的学生。

 

第二作者署名引发一场侵权官司

 

2006年7月26日,上海的《新民晚报》上刊登了一则《本想“锦上添花”,不料惹出官司》的新闻,新闻说,上海市某高校材料学研究所的王教授发表论文,未经该校另一名陈教授同意将其署为第二作者。没想到陈教授并不领情,反而认为王教授侵犯了他的名誉权,两名大学教授为此对簿公堂。

 

事实上,这篇报道中的被告“王教授”就是薛小怀,而原告“陈教授”正是前文提到的举报人——上海交通大学材料学院的教师杨军,他们都在焊接所从事研究教学工作。

 

2005年4月,有人告诉杨军,《兰州理工大学学报》2004年8月(第30卷专辑)发表了一篇题为《高强高韧性焊接材料的研究进展》的论文,杨军是第二作者。杨军很诧异,因为自己并没有参与到相关研究中,而当看到第一作者是薛小怀时,当即跑去质问薛,“薛小怀对我一笑了之,我们没有争吵。当时,周围还有其他同事,但大家都认为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杨军说。

 

2005年8月,杨军一纸诉状将薛小怀告上法庭,称薛小怀侵犯了自己的名誉权。此案几经辗转,分别在2005年7月10日、2006年10月11日和2007年2月1日进行了三次审理。

 

杨军诉称,薛小怀的《高强高韧性焊接材料的研究进展》一文,不仅侵犯了自己的名誉权,而且该文为薛小怀以同一内容第四次发表文章,属于一稿四投文章,其他同一内容的3篇文章分别为:《焊接学报》2001年8月第4期,第22卷,《超低碳贝氏体(ULCB)焊接材料的研究进展》;《材料导报》2001年10月第15卷第10期,《超低碳贝低(原文如此,应为“氏”,记者注)体(ULCB)钢研究进展及应用》;《造船技术》2004年第1期,总第257期,《高强钢的超低碳微合金化》。

 

记者仔细对照了这四篇文章,确有不少内容雷同,尤其是一些试验数据和图表完全一样。比如,《高强高韧性焊接材料的研究进展》一文中的表1和《超低碳贝氏体(ULCB)焊接材料的研究进展》一文中的表1完全一样,而《高强钢的超低碳微合金化》一文中的“典型ULCB钢的化学成分”一表和《超低碳贝低(原文如此,应为“氏”,记者注)体(ULCB)钢研究进展及应用》一文中的表1完全一样。

 

杨军认为,薛小怀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自己的名誉权,因此要求薛小怀为自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公开致歉,同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而薛小怀的律师则出具了一份2004年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申请书,申请者为薛小怀,项目组主要成员中则有杨军,并且有杨军的签名。薛小怀解释称,《高强高韧性焊接材料的研究进展》一文就是出自这项课题申请书的报告正文,而杨军也是该申请书的共同作者,因此文章应该同时署上杨军的姓名。

 

对此,杨军指出,自己在2004年3月9日才从法国回到上海,而该项目的申报日期是2004年2月12日,自己虽然确实在申请书上签了名,但是在薛小怀的请求下才签名的,而且,这个项目申请并没有被批准,而申请书上的6个项目组成员只有两个签名,申请书也只有合作单位——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技术中心的公章,却没有上海交通大学的公章。

 

2007年3月20日,法院最后判定,薛小怀将杨军列入自己文章的作者名单,有不妥之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判决薛小怀在《兰州理工大学学报》上刊登更正启事,为杨军消除影响,但3986元的诉讼费用,薛小怀只负担100元,其余的3886元都由杨军承担。

 

杨军不服,又向上海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由于他无力承担高昂的诉讼费用,在申请免除诉讼费请求没有得到同意的情况下,法院按上诉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宣布维持原判。

 

举报人被校方告知不再续签聘用合同

 

自从发现了薛小怀涉嫌剽窃、一稿多投等行为后,除了坚持诉讼,杨军也没有停止过举报。从2005年5月31日开始,杨军先后向上海交大材料学院焊接所、上海交大材料学院、上海交大信访办公室、上海交大学术道德委员会等部门,数十次反映、举报,但都没有得到满意的回复。

 

杨军也向上海市有关部门举报过,但最终均无结果。杨军说,上海交大人事处曾经给他看过一份会议纪要,纪要中提到关于丁杰硕士毕业论文一事,薛小怀的行为不是剽窃,而是“学术不端行为”,不过人事处并没有允许杨军复印这份材料。

 

博士后出站已经近6年的杨军至今仍然是“讲师”,2004年,杨军参加副教授职称评选,参加了答辩但没有通过,2005年,杨军再次参评,递交材料却被退回,理由是“名额有限”,而同年薛小怀被评为副教授。

 

2007年2月,杨军从法国回来以后,研究所已迁往闵行校区,他未接到通知,连办公场所都没有了,此后,研究所也没有给他安排具体工作。

 

今年4月28日,杨军同时收到了上海交大人事处的“聘用合同终止告知书”和材料学院“关于人事聘用关系到期的通知”。人事处的“告知书”中明确,杨军与学校的人事聘用关系于2008年5月31日到期;而材料学院的“通知”中则表示“研究所经慎重考虑,决定不与您续签聘用合同。学院经向下属其他部门了解,现在无合适聘用岗位”。

 

上海交大材料学院的王健农教授在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承认自己的硕士生丁杰的毕业论文确实“有一些事情”,但“都已经内部解决了”,“这是小事情,已经很久了,经过多方协调,学校已经有了定论,学生和另外一方已经解决了”。而当记者追问双方是如何解决的,学校又是如何下结论的,王健农表示,自己没有必要告诉记者,“就像我家东西被人拿去了,那我就和人家沟通,居委会也可以派个人来协调,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其他人搅和没有意义。”他强调,丁杰的论文是否被抄袭或剽窃不是自己说了算,而是由学校经过调查后得出结论,“学校的学术道德委员会参与进来,进行协商和处理,这只是内部的小事情,小小的误会,没有必要炒作”。

 

焊接所已经退休的丁健君研究员在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却直言“(薛小怀剽窃)是铁定了的事实,非常典型,从标题、图表到分析照片,几乎完全一样,没法解释是另一篇文章”,他告诉记者,自己看过杨军提及的一些论文,剽窃、一稿多投基本属实。但他表示,这件事情被“淡化处理”了,“几乎没做什么处理,一解释就没事了”。

 

7月15日,记者两次致电薛小怀,薛小怀表示记者给他打电话“不正常”,“应该走正常的渠道”,记者表示可以见面谈,薛小怀表示“没有必要”,并让记者找单位了解,“这不是个人问题,你可以找单位,也可以找法院”。

 

记者又拨打焊接所所长吴毅雄的手机,但该手机一直关机。由于目前上海交大已经放假,记者无法联系到焊接所其他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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